科举制度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5-11-07 15:40:27 分享:玲玲  阅读:1559

[篇一:科举制的影响]

唐代实行科举制度,对教育的影响是十分深刻的。由于选才与育才的标准和要求一致起来,科举制度促进了学校教育的发展。

第一,因为通过科举可以取得名位,一般出身低微的知识分子都强烈要求进学读书。隋唐以前学校毕业的士人可以做官,隋唐以后学校毕业的士人必须经过科举的选拔,才能取得受吏部考试的资格,经吏部考试合格后才能授官。科举制度的影响。这就是说,科举制度的产生在客观上推动了封建教育的发展。

第二,科举考试主要是以儒家经典为内容,这对于结束魏晋以来学校教育所流行的清谈学风和玄虚思想,对于学校教育教学内容的统一和标准的一致,对于造成当时出现的所谓“五尺童子耻于不闻文墨”的风气,也是具有积极意义的。

第三,科举科目中有明法、明算、童子、武举等,http://tongxiehui.net/by/60839.html这对于当时社会教育上出现的重文轻武、重经轻算、重成人轻儿童的陈规,或多或少进行了冲击,这也是具有积极意义的。

但是,科举考什么,学校教育也跟着注重什么,使学校教育完全屈从于科举的要求,在学校完全成为科举的预备机关的情况下,科举制度本身的种种缺点和弊端,也就直接影响着学校教育的各个方面。

第一,科举考试的内容局限于儒家的几部经典章句和华丽的诗赋,考试方法又注重死记硬背,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学校的教学工作也就重文辞少实学,重记诵不求义理,充满了教条主义、形式主义的恶习。这既不利于选拔和培养有实际能力的人才,又养成了空疏的学风。

第二,科举考试把读书、应考和做官三件事紧密联系起来了。科举制度的影响。科举成了封建知识分子进入官场的阶梯,成为他们取得高官厚禄和权势的最好门路。因此,读书的目的就是为“十载寒窗,一举成名,富贵荣华,锦衣玉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种人生哲学支配了学校教育,严重影响着一般知识分子的思想。

第三,科举考试的最后取舍权是由主考官、礼部、吏部、宰相、皇帝决定的,录取标准又多以权势门第为转移。一般知识分子如果没有靠山、门路,就很难有被录取的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请托、重门第、通关节、贿赂、科场舞弊以及私门谢恩等等名利贪贿之风就公开泛滥起来,这严重地毒害着知识分子的精神面貌,败坏着学校和社会的风气。科举考试制度对日本、朝鲜和越南曾发生过较大的影响。公元788年,朝鲜开始仿唐制实行以儒学为标准的科举考试制度,直到公元1893年才废除。越南以儒学为准实现科举考试是从公元1075年开始的,直到1915年-1919年间才正式废除。日本在公元676年设立大学寮;大学寮分经、音、书、算四科。入学的资格及手续、科目考试的内容及方法,都与唐代科举考试制度类似。18世纪末到19世纪,在欧洲各国逐步推行的文官考核制度也是吸取了中国科举考试的合理因素。1791年,法国首先试行文官考核制度;1806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开始实行文官考核制;1855年,英国开始推行文官考核制。当时,在欧洲封建等级制的土壤里,生长出一大批无所事事的官僚。任人唯亲的宗法原则越来越不适应维护资产阶级利益的国家机构的需要,这就是中国科举制度在欧洲引起重视的原因。有位研究东西方文化交流史的美国学者卜德认为,在西方推行“文官”体制是在精神文明领域里,中国对西方最宝贵的贡献之一、孙中山先生在所著<五权宪法>中说:“现在各国的考试制度,差不多都是学英国的。穷流溯源,英国的考试制度,原来还是从我们中国学过去的”。可见隋唐开创的科举考试制度,对东西方都发生过较大的影响。

[篇二:科举制度的影响]

在奔腾的历史长河中,影响其流向的往往只是为数不多的关键时段,而某些特殊日子发生的重大事件,有可能成为社会历史进程的转折点。100年前废止科举制,便是影响中国社会发展至深且巨的重大历史事件。

1905年9月2日,清政府正式下诏,宣布废止科举、兴办学堂。一纸诏书,宣告实行了1300年之久的科举制永远退出了中国历史舞台。这是20世纪中国最重大的历史事件之一,它不仅仅是一场教育革命,而且是一场政治变革,并引起了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迁。今年不仅是废科举100周年,而且是科举制建立1400周年。在科举制废止整整100年后的今天,在此千载一时和百年一遇的时刻,我们很容易产生强烈而深沉的历史感。而对科举制这一具有上千年历史的重要制度进行深入的探讨,对废科举这一重大举措进行全面的研究,具有特别的历史意义。

1“终古必无废科目之虞”

在中国历史上,很难找出哪种制度比科举制的影响更为重大而深远的了。科举制对隋唐至明清1300年间中国政治、教育、社会、文化等各方面具有重大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科举塑造了中国古代社会的文化形态与知识分子的性格和形象。而且为东亚国家的科举制和西方国家的文官考试制度所借鉴,对当今中国社会的文化教育也还有深刻的影响。

所谓科举,就是中国和东亚国家帝制时代设科考试、选才任官的制度。自从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建立进士科以后,特别是唐代以后,科举制逐渐发展壮大。到中晚唐时期,绝大部分年份都开科取士。甚至到唐昭宗时,唐朝已摇摇欲坠,战乱不断,还年年开科,认真对待科举取士。南宋洪迈<容斋随笔>四笔卷6<乾宁复试进士>说:“是时国祚如赘疣,悍镇强藩请隧问鼎不暇,顾惓惓若此”。唐王朝至昭宗时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但还是念念不忘科举取士。晚唐80年间,只有4年停举,除非万不得已,科场年年照开。这4次停举皆因战乱,政局动荡不安,有时连唐皇室性命都难保才无暇顾及开科。

在“置君犹易吏,变国若传舍”的五代十国时期,战乱频仍,烽火连天,政局动荡不安,在短短的52年中经历了5次改朝换代,前后有14个皇帝走马灯似地登上中原政治舞台。但就是在这样动乱年代,除了后梁有3年因考虑“举子学业未精”等原因、后晋有2年因“员阙少而选人多”而停举外,其他年份一如既往照样不断开科取士。而且,各个地方割据政权多数也举办科举考试。可见,朝代可以改,皇帝可以换,但科场却不可不开,这说明科举制在唐代以后已带有强大的历史惯性,能够与时迁徙,与世偃仰,成为跨越时代的一种基本政治和文教制度,科举已成为中国社会政治生活和人文活动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宋代以后,科举制已成为“帝制时代中国最为重要的一项政治及社会制度”。经历过元代的反复比较,到明清两代,科举制进入成熟阶段,更为稳固和连续,开科成了几乎是雷打不动的社会大事。即使遭遇战乱和大灾等不可预测的事件,也要易地开科或次年补行。例如1900年发生庚子之变,无法正常举行科举考试,但就是在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出逃在河南的情况下,1901年12月还下令次年要补行辛丑(1901年)恩科和壬寅(1902年)正科乡、会试。因此有人曾感叹道:“在如此仓黄播越之中,而对下年之乡、会试,尚复兢兢注意,足见当时视取士之典尚为郑重。”因此有的学者认为科举是中国古代社会最为特殊的方面。

1864年12月,在狄更斯主编的周刊<一年到头>上,刊载了一篇<中国的竞争考试>的文章,谈到科举制的稳定性和独特性,指出科举的独一无二之处在于,“科举这个教育机器几乎是从不间断地实施其功能:它是唯一没有被动摇过基础的制度,是在权威一再崩溃和颠覆中唯一能维持全面而广泛的影响的制度,当其他帝国统治的代表一次又一次被推翻并被践踏为尘土时,它在全民族的眼中却是神圣的唯一避难所。”1866年12月,有位西方人士也指出:“中国的竞争性文士考试制度是该国特有的制度,并且持续了一千多年。长期以来,它得到每一个朝代每一位皇帝的认可和支持,得到人民普遍的赞同和接受。”

科举制的稳定性和规律性是如此之强,周而复始贯串各朝,连一般皇帝都不敢或不能随意改变其制,或者短暂改变之后又不得不恢复原状。明清时期,每逢子、午、卯、酉年的八月都举行乡试,而八月十五考第三场,几乎是500余年一贯制,以至于科举这种社会活动的出现,有点类似于日月和季节变化的自然现象。这是极为独特的。当一种社会制度的运行,任何人都无法凭个人意志加以改变的时候,便说明其体现了某种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在科举时代,因为考试选官比其他选举取士方法更适应社会的需求,所以各个朝代皆将其作为拔取人才的首要途径。自五代以后,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政权,或迟或早都采用了科举制。“中国的那些大将军们,成功的侵略者和不可一世的帝王们都在这强有力的科举等级制度无法抗拒的进攻面前,或顽强的抵御之下,为之折服。”包括农民起义军建立的政权如明末李自成建立的政权、清代洪秀全建立的太平天国政权,也都实行了科举制,连中国周边国家如古代韩国和越南,也模仿中国建立了自己的科举考试系统。科举制跨越了中国不同朝代和政权以及东亚不同民族和国家而被广泛实行,说明它在古代社会有其存在的必然性与合理性。

“科场关系大典,务期甄拔真才。”就像战争意义非常重大因而不能完全交给将军们决定一样,科举在古代实在太重要,对其作重大的变革并不是主管部门如礼部所能决定,而是帝制时代最高决策层,通常需要交由中央各相关部门和宰相商议,最后由皇帝本人作出决断。在1300年科举史上,曾经发生六次有关科举存废的争论,虽然也有过几次中断,不过少则几年,至多30余年便重新复活了,因而清代学者梁章鉅以为“终古必无废科目之虞”。确实,在各种选拔人才的方式之中,科举制是最适应古代中国社会的选才制度。

然而,鸦片战争以后,伴随着坚船利炮的冲击,欧风美雨强劲东来,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环境起了急剧的变化。特别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人在内忧外患的压力之下,求变的要求日趋强烈,科举制也陷入空前的危机,终于在1905年9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2“数千年中莫大之举动”

从1898年戊戌变法改革科举,到1905年9月科举制的废止,科举制的革废方案屡经反复,往往是改革或渐废的方案刚公布不久,便被后一道诏令所取代和否定,以至原计划在1911年废科举的规划提前到1905年实施。这是一段匆忙写就的历史,这是一段令人眼花缭乱的历史。

与科举时代几次废科举的尝试皆以失败而告终有所不同,科举制在20世纪初所面临的社会变化是前所未有的。将进化论译介进中国的严复洞悉世事变迁之理,他曾指出:“观今日之世变,盖自秦以来,未有若斯之亟也!”处于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之中,科举制遭遇到亘古未有的严重挑战。

一贯运行有序的科举制,在20世纪最初几年却有点乱了套。虽然统治者还想极力维持科举制的正常运转,但其周期却被打乱。本来1901年应该举行的乡试和1902年应该举行的会试,都推迟了一年举行,而且都改成恩正并科。1903年刚举行过会试殿试,1904年又举行了一科会试和殿试。而且,因顺天贡院被八国联军烧毁,最后两科会试都不在京城举行,这是明清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仅如此,从考试内容来看,1901年的诏令规定,以后的科场不再考八股文,代之以近代时务,考题涉及政治、经济、外交、教育,等等,科举制几乎是脱胎换骨了。另外,会试在点名入场等方面都不按常规,有的地方科试还出现闹场的现象。这一切都显露出科举制衰废的征兆。

山雨欲来风满楼。自1903年以后,张之洞等大臣不断在酝酿废科举的办法,报刊也经常在谈论废科举之事,欲废科举的传闻在社会上此起彼伏,而科举妨碍学堂的现象是导致提前废止科举的直接原因之一、在1903年的时候,尽管京师大学堂已开办有年,且已颁布<钦定学堂章程>,但科举的吸引力还是比新式学堂更大。末科乡试前夕,“大学堂两馆生均已纷纷赴汴乡试,两馆所存学生不过三十余人,每日功课亦不认真,徒存大学堂外观而已。设诸公乡试得意,似较学堂出身为优,想诸公必不肯再入堂肄业,以待三年卒业也。科举误人,岂浅鲜哉?”结果,京师大学堂仕学、师范两馆赴开封参加顺天乡试的学生中果真有7人中举,这还不包括改用他名无法查实及返回本省参加乡试中举者。据1903年底王仪通为<京师大学堂同学录>所作序文中说,该年大学堂学生醉心于举业科名,“至四月间乡试渐近,乞假者盖十之八九焉。暑假后人数寥落如晨星,迨九月中,各省次第放榜,获隽者利速化,视讲舍如蘧庐,其失意者则气甚馁,多无志于学,胶胶扰扰者先后殆九十,阅月而一星终矣。竭管学大臣、中外教习、管理诸员之心思才力,一岁之春秋两试堕之于无形,故谓学堂与科举能两存焉?”

为了改变世人重科举轻学堂的趋向,兴办学堂,清廷选择了立废科举的办法。先是,直隶总督袁世凯、盛京将军赵尔巽、两湖总督张之洞、两江总督周馥、两广总督岑春煊和湖南巡抚端方会奏<请废科举折>,认为:“臣等默观大局,熟察时趋,觉现在危迫情形,更甚曩日,竭力振作,实同一刻千金。而科举一日不停,士人皆有侥幸得第之心,以分其砥砺实修之志。民间更相率观望,私立学堂者绝少,又断非公家财力所能普及,学堂决无大兴之望。就目前而论,纵使科举立停,学堂遍设,亦必须十数年后人材始盛。如再迟十年甫停科举,学堂有迁延之势,人材非急切可成,又必须二十余年后,始得多士之用。强邻环伺,岂能我待。”因此,立停科举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奏折指出:“欲补救时艰,必自推广学校始。而欲推广学校,必自先停科举始。拟请宸衷独断,雷厉风行,立沛纶音,停罢科举。”袁世凯、张之洞等人都是举足轻重的南北封疆大吏,他们的奏请很快得到谕准。

光绪三十一年八月初四日(1905年9月2日),清廷颁布上谕:“方今时局多艰,储才为急,朝廷以提倡科学为急务,屡降明谕,饬令各督抚广设学堂,将俾全国之人咸趋实学,以备任使,用意至为深厚。前因管学大臣等议奏,当准将乡会试分三科递减。兹据该督等奏称,科举不停,民间相率观望,推广学堂必先停科举等语,所陈不为无见。著即自丙午科为始,所有乡、会试一律停止,各省岁科考试亦即停止。其以前之举、贡、生员分别量予出路,及其余各条,均著照所请办理。”丙午科是原定于光绪三十二年举行的科举乡试,这一上谕的发布标志着科举时代的终结,也预示着君主制度的覆亡。

废止科举是中国历史上的重大事件,连深谙社会进化和世事变迁的严复,对废科举的后果也难以逆料。废科举后才四个月,他于1906年1月,在环球中国学生会上的演说中,谈到废科举的重大影响无法估量时说:“不佞尝谓此事乃吾国数千年中莫大之举动,言其重要,直无异古者之废封建、开阡陌。造因如此,结果如何,非吾党浅学微识者所敢妄道。”严复自称为“浅学微识者”,但他的论断其实具有很强的预见性。

科举这艘自汉代开始建造的航船,从隋代起锚扬帆后,历经云诡波谲的唐代河段、波涛起伏的宋代流域、跌宕汹涌的元代河谷,进入波澜不惊的明清水域,经过500余年平稳航行之后,整艘船的复杂精细的结构和部件已经变得老化失灵,行驶至清末,船破恰遇顶头风,在强劲的欧风美雨和坚船利炮的冲击之下,已是摇摇欲坠。科举制在20世纪初虽也作过一些改革挽救措施,但就像木制帆船再大也有腐朽的时候,在蒸汽机船时代只能落得被淘汰的命运,更新部件已来不及,终于无法阻止其最后沉没。然而,此时东西洋许多国家借鉴中国科举而建立的文官考试制度正在扬帆远航,真令人有“沉舟侧畔千帆过”之感。

3一百年后的历史思考

废科举是一个极为重大的历史事件,它不仅仅是一场教育革命,而且是一场政治变革,并引起了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迁。1905年9月2日,在中国历史上或中华文明史上,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或断裂点。

在风云变幻的20世纪,对科举制及与之息息相关的中国传统文化的评价跌宕起伏,而在临近废科举一个世纪的时候,我们对废科举的影响应该比20世纪初看得更为清晰。而且,对彻底废止一个延续1300年且影响重大的科举制,即使是现在,也还不能完全看清楚,或许再过100年,人们对废科举的认识,要比今天更为明晰全面。

作为一种选材制度,科举制的连续性之强、影响面之广,在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科举在当时社会上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在传统中国的政治理论和社会实际结构中居于中心的地位”。曾几何时,科举考试影响无孔不入,正如明末清初在中国居住过22年的葡萄牙人曾德昭(alvarozsemedo)所说的:“这些科举考试构成了国家最重要的事务,因为它事关权位、声望、荣誉及财富。它们是大家关切地注意的目标,是大家关怀备至、魂系梦萦的事物。”每逢大比年份,特别是乡试前后,设有贡院的省会城市都处于一种节庆般的热闹氛围,科举不仅是考生及其家人梦牵魂绕的大事,也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而发榜的时刻,更是当地的重要日子。民间对新科举人和进士的尊崇,已接近于迷信的程度。由于科举影响重大且与读书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因此科举革废问题往往牵动上至最高统治者、下至千百万读书人的神经。

美国学者吉尔伯特·罗兹曼在其主编的<中国的现代化>一书中指出:科举制在中国传统社会结构中居于中心的地位,是维系儒家意识形态和儒家价值体系的正统地位的根本手段。科举制在1905年废止,从而使这一年成为新旧中国的分水岭;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其划时代的重要性甚至超过辛亥革命;就其现实的和象征性的意义而言,科举革废代表着中国已与过去一刀两断,这种转折大致相当于1861年沙俄废奴和1868年日本明治维新后不久的废藩。

在科举制度废止百年的今天,无论从深刻认识中国社会的特性和传统文化的命运方面说,还是从为现实考试制度改革提供历史借鉴方面说,总结科举制的千秋功罪,反思废科举的利弊得失,都有必要且有意义。

废止科举是当时社会环境和时代背景中的历史必然。“物盈则亏,法久终弊。”科举制从以“求才为本”蜕化为“防奸为主”,说明经过长久的运作之后,科举制已渐渐背离了制度设计的初衷,走到选才的死胡同去了。康有为说过:“凡法虽美,经久必弊。及其弊已著,时会大非,而不与时消息。改弦更张,则陷溺人才,不周时用,更非立法求才之初意矣。”虽然后来梁启超、孙中山、钱穆等人都说过清末废科举是“因噎废食”的话,但我倒认为,从考试制度的发展规律和清末的时代背景来看,当时废科举是历史的必然。即使不在1905年匆忙废止,也会在稍后几年废止,至少会在计划中的1911年废止。很难想象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科举制还能长期延续下来,特别在清末内忧外患十分严重的历史条件下,似乎只能用停罢科举这样的极端方式来解决科举与发展近代教育之间的矛盾。选拔性考试竞争过于激烈的话,矛盾和问题很容易层累起来,当积重难返之后,往往会出现矫枉过正的极端办法。只有当失去考试选才这一公平竞争途径之后,人们痛定思痛,才会再度采用考试制度。

对科举的否定评价,在1905废科举时似乎已是盖棺论定了。然而,现代人对科举往往是盲目批判的多,真正了解的少;人云亦云的多,独立思考的少。当时间过去一个世纪之后,冷静代替了激愤,理智代替了情绪,我们对待科举,不应再一味地嘲讽和批判,而应在了解的基础上再作分析。例如,过去有些传闻津津乐道哪位皇帝以貌取人,钦点状元,或任意更动殿试及第的排名。其实,那只是极为个别的例外。多数皇帝都是相当看重抡才大典的严肃性和权威性的。科举时代,在国家、制度和人三者之间,存在着相互制约、相互依存的关系。人虽然是最重要的,但也往往受制度的约束。举子当然是拥护科举制度的,因为那是可能使他平步青云进而为国家效力的制度。即使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也不见得都可以随心所欲地破坏科举制度,因为他也要顾及国家——在当时即皇家的江山社稷——的长治久安。

亨廷顿曾指出:“所谓制度是指稳定的、受到尊重的和不断重现的行为模式。”制度是人制定的,然而制度一旦制定之后,人就要受其约束,不能轻易改变了。或者说制度是人们共同约定的行事规则。它不是一种弹性的、脆弱的东西,而是一种刚性的、坚固的东西。规则对事不对人,既然已经制定,就得共同遵守,除非事先对规则做出更改。<宋史·常安民传>载:熙宁中以经义取士,一般举人纷纷效法王安石的学说,但常安民却特立独行,不随大流。当他在太学春试中考得第一名,试卷启封后,主考官见其年少,欲改变其名次,判监常秩(监察官员)不同意,指出:“糊名较艺,岂容辄易?”这体现了制度的约束力量。糊名誊录制度如此,科举考试的许多制度规定也如此,具有高度的稳定性、权威性与强制性。

值得注意的是,对废科举的评价,从教育视角与从社会、政治视角考察,会有明显的不同。科举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取士制度,它属于文官考试,同时还兼有教育考试性质,具有政治、教育、文化、社会等多方面的功能。但在清朝末年改革和废除科举时,主要考虑到其教育功能并试图加以弥补,而科举制的其他重要社会功能一般不在时人考虑之列,加上越到后来人们越是注意到科举阻碍学堂的问题,而忽视或几乎忘了它的政治和社会功能。废止科举之后,中国教育迅速从传统东方型转为西方近代教育,学堂大量增加,留学人数剧增。从教育方面考察科举制的废止,应该说积极的方面较明显。而从其他方面观察,随之而来的社会动荡、政治混乱、文化失衡,使今人在评价废科举的影响时,往往得出并非正面的看法。

总之,真正要评价科举制这么一个复杂精细、影响重大的制度,需有一定的时空距离。离废科举越久远,人们越冷静客观,看得越清晰全面。对科举这么一个选拔了中国从隋唐到明清大部分政治家、大部分文学家和大部分著名学者的制度,对一个与1300年间几乎所有知识分子、几乎所有地区和绝大部分书籍都有关的制度,对一个中国发明的被西方国家所借鉴的制度,在科举制废止100年后的2005年,我们不应仅仅将其作为批判的靶子继续敲打,而应将科举文化进行全面的清理研究。可以预见,再过100年后的今天,人们对科举制的评价能更客观、更全面。

[篇三:科举制度对我国制度文化的影响]

我国的科举制度在不断的完善中为我国古代的人才选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纵观中国历史比较完备成型的各种正规制度,可以发现,科举制度是体系最完备、持续时间最长、范形最稳定的制度,它具有强大的社会功能、广泛的影响力,对中国的制度文化影响深远。试图从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及教育制度的角度,理性地考察科举制度对中国社会制度影响。

一、科举制度对我国传统政治制度的巩固与加强

科举制度不仅满足了我国封建社会不断强化的中央集权的需要,而且是君主专制的坚实基础。因此,它与封建统治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并对我国的政治制度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纵观我国历史,可以发现中国传统政治制度有三大基本特征:一是君主专制主义;二是中央集权制;三是官僚政治。某种程度上,科举制度有力地促进了中国传统政治制度的发展,是上述三大特征形成的主要原因。一种选拔官吏的制度能否长期存在下去,最重要的是其能否满足统治者的政治需要;而能否满足统治者的需要,又是得到统治者重视的前提。

首先,科举虽采用了分科考试的方式选拔人才,但实际则逐渐成为强化中央集权统治的有力工具,科举考试的标准由中央确定,人才的采用与否完全由中央决定。隋唐时期,科举制度正式创立,打破了魏晋以来世家世代垄断全国政权的门阀贵族控制局面。科举制虽然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是按自下而上的先后顺序进行,不论出身,公平竞争上位权。但事实上,可以说,这些自下而上的程序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科举制实为一种自上而下的选择官员的方式。

在君主专制的政治之下,科举制度之所以能得到历代皇帝的青睐,久盛不衰,在于它网得天下杰出人才尽入皇帝手中。常有人对于科举制度的利弊进行不断地争论,但科举制度却能长期存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科举制度成为统治者广纳贤才为中央王朝效命尽忠的有效手段。这样,从中央集权到君主集权,封建官僚政治日益成熟。就官僚政治而言,科举制度通过“学而优则仕”,使文化知识阶层与官僚阶层相结合,维护了封建统治。因此,科举制成为了中国官僚社会的制度基础,同时又成为中国整个官僚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可见,科举制度对我国的政治制度具有极强的巩固和加强作用。

其次,由于科举制度的废除是中国历史上政治改革的一个重大决策,因此导致了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官员选拔录用标准的混乱与失序。直至南京临时政府建立后,孙中山先生下达了系列文官考试的批令和咨文,干部选任制度的真空才得到填充。由此可见,科举制度对我国传统政治制度影响之大。

二、科举制度抑制了我国封建经济制度的发展

古代社会以科举制度来选拔人才,也就等于将“学而优则仕”的儒家观念作为价值取向。而这恰恰阻碍了商品经济的发展,抑制了我国封建社会经济制度的发展。

首先,科举制度壮大了官僚阶层,不利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产生。科举制度背后是儒家观念的统治,在儒家观念里,商人的逐利被斥为道德低下。中国古代以“学而优则仕”作为价值取向,在“士、农、工、商”中,“商”的地位一目了然,被官吏和文人所轻视。很明显,“商”是中国传统社会的弱势群体之一、有些人以钱捐官,有些人重新捧起书本,苦读圣贤之书,以求踏入仕途,改换“门厅”。通过科举制,地主、商人等有可能经过十年寒窗苦读,再通过科举考试,最终变成了官僚。在资本主义模式中,经济制度具有这样的结构:土地资本—高利贷资本—商业资本,而在我国古代封建商业模式中,政治中的官僚参与进来,形成了这样的结构:地主——高利贷者——商人——官僚。由此看来,中国封建地主经济制度在科举制度的促进作用下维持下来,这极大阻碍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产生。

其次,科举制度重视人文的“文官考试”,不利于经济人才的产生。中国古代以小农经济为主,是较为原始的、自然的经济形态。这种形态极大阻碍了经济行为规范的形成。朝廷在对小农经济的管理方面,主要是对其赋税的征收及其使用,因此基本不会考虑选拔经济管理人才的问题。唐代中期一直到北宋年间,市场规模不断扩大,手工业、商业呈增长趋势,但科举制度出身的官僚集团不能对市场日益复杂、扩大的商品经济进行很好的管理,导致唐宋以来,国家权力对新兴经济部门管理能力的较弱,错过了经济制度化发展的良机。

三、科举制度对我国古今学校教育制度影响至深

科举制度与教育制度联系紧密。在科举制度影响下,“学而优则仕”的观念贯穿整个社会,古代社会办学的目的是“储才以应科目”,因此,科举考试便成为教育强有力的推动者,它左右了教育的内容、方法、目的,起着对教育的指导和控制作用。虽然查阅资料显示,从科举制度发展的历史全程考察,科举制度与教育制度的关系较为复杂,但如果从“储才以应科目”的角度分析,科举制度对我国古今学校教育制度的影响十分明显。

1、科举制度对我国古代教育制度的影响

科举制度从隋唐开始,对社会产生了重大影响,其与教育也产生了非常密切的联系,与科举制的发展同步。由于受科举制度的制约,唐代的教学管理制度也不断完善。首先,科举考试的内容和方法直接影响着教学的内容与方法。其次,教学评价制度也直接与科举制度挂钩。如按照唐代国子监的规定,生徒学习若不能科举及第便是无成,只有及第登科才算学习成功,而对教师的考核标准也是看其培养学生的科举及第率。

世界资本主义列强用坚船利炮敲开了闭关自守的中国大门之后,新式学堂开始在中国建立。正是由于科举制度对教育深刻影响的存在,形成了当时晚清政府发展新式学堂的强大阻力。晚清政府从不得已而实施教育改革,直到最后完全废除了科举制。直至今天,人们有时仍把有些功利的应试教育归咎于科举制度,围绕高考制度改革的种种论争矛头也指向了中国古代的科举制度。因此,有必要来探究一下科举制度对中国现代高等教育的影响。

2、科举制对我国现代高等教育的影响

科举制度在其产生、发展的过程中,树立了一系列的文化理念来为封建社会的主流儒家文化服务。如建立了“用考试来选拔人才”的机制,给全国人民一种平等的观念,维护了社会的稳定;还建立了“以‘四书五经’作为出题来源,并以‘八股’形式作文”的机制,以“愚民”的形式来维护封建统治,等等。科举制度对现代教育制度和文化理念的积极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科举制度“考试选拔人才”的文化机制已成为现代教育的基本准则。这样的机制不但可以选拔人才,还可以给公民一种“平等”的观念和感受,让他们不论贫贱富贵都有一个向上的机会,有利于维持社会的稳定。

其次,现代教育制度的建立借鉴了科举制度的相关理念和规定。科举制度设立以前,中国古代社会没有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机构来管理教育,教育的水平和范围都受到了局限,教育在当时只是一种贵族的奢侈品。然而,在科举制度建立以后,教育的水平和范围都得到了提升和扩大,使得教育变成了一种适合普通大众的“大众教育”。公民的素质高低很大程度上取决与该国的高等教育发展水平,中国的“大众教育”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与科举制度的产生。

同时,科举制度对现代教育制度和文化理念有着消极影响:

首先,科举制度大大宣扬了“学而优则仕”,“惟有读书高”的儒家思想,直到今天还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中国社会。在科举制度下,参加科举考试是广大知识分子改变命运、升官加爵的唯一途径。因此人人都为了科举而毕生拼搏,读书是毕生至高无上的事情,做官是每个人最终的梦想。在今天的社会里,我们依然可以体会到这种思想的作祟。没有一个家庭 不重视子女的教育,没有一个家长不望子成龙。有很多家长为了子女的教育不惜投入血本,自己节衣缩食只为了让子女接受更好地教育。每年的高考之时,我们便可以看到中国父母在传统的文化熏陶下,想让子女通过高考而飞黄腾达的观念。这样的现象一方面说明中华民族是一个尊重知识、热爱知识的民族,我们的教育在不断普及,民族素质在不断提高;另一方面,我们也会发现,科举制度下形成的“读书、考试、做官”的固定模式在暗暗作崇,根深蒂固。不少人持有这样的观念:有更高的文凭可以在更好的单位谋得一份更好的差事。可以说,科举制度中“读书为做官”的传统思想不断影响这着现代的教育制度和观念。

综上所述,科举制度作为一种延续了千年的选拔人才制度,对我国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和教育制度都有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其中既有积极因素又有消极因素。总体来讲,科举制度加强了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中央集权,使得教育趋于大众化,为众多寒门学子提供了晋升的可能,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但却阻碍了经济制度的发展,抑制了经济人才的产生。科举制度从隋唐时代一直延续至清朝光绪年间,必然有其存在的合理性。我们应滤其陈腐僵化的东西,肯定合理积极的因素,将科举制度中有益的智慧运用于当今的社会制度之中。

[篇四:我国古代科举制度起到了哪些积极作用?]

1、隋文帝废除旧的选官制度的原因?隋文帝刚刚建立隋朝,一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需要加强中央集权;二是选拔有真才实学的人做官,才能有效地进行统治。旧的选官制度使得选官实权控制在地方官员手中,一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得以出任官职,不利于隋王朝的统治。

2、正反两面讨论“科举制度的影响”:从思想上看,从每年参加科举考试的人数、开元年间科举出身的宰相占2/3、从进士及第后的曲江宴和雁塔题名可以得出──科举制度笼络了读书人,从科举考试中明经科以儒家经典为考试内容可以得出──科举制度控制了读书人。

禁锢/限制了人们的思想;不利于(科技、文化和思想等方面的)创新;过于追求功利,使人短视/缺乏远见(中长远计划);催生考场舞弊(抄袭、买卖试题等)。

“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范进中举>是清代吴敬梓杰出现实主义长篇讽刺小说<儒林外史>中极为精彩的篇章之一、通过描写范进参加乡试中了举人一事,运用夸张的手法生动地描绘了他那喜极而疯的形象,深刻地揭露了这个士人的丑恶灵魂,同时通过他的命运变化反映了世态的炎凉,以及封建社会后期知识分子及官绅的活动和精神面貌。

[篇五:科举制]

中国考试在世界上占有特别的地位,主要是因为中国拥有悠久的考试历史。中国是考试制度的发源地,考试是中国的一大发明。在中国考试史上,最重要的是科举考试。作为中国古代人文活动的首要内容,科举制的影响既广且远,它不仅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而且还远播海外,对东亚和世界文明进程产生过重要的影响。对东亚国家的影响是指历史上日本曾在公元8至10世纪一度仿行过科举,韩国(朝鲜)、越南曾长期实行过科举制度;对西方的影响是指英、法、德、美等国曾借鉴科举建立了文官考试制度。

东亚科举文化圈

在日、韩、越三国中,日本是最早仿行科举,同时也是实行科举制时间最短的国家。公元7至8世纪之际,日本引进中国的律令制度,实行与唐制基本相同的贡举制度。日本的贡举科目主要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等四科和医、针等二科。然而,日本科举理论上虽人人皆可参加,实际上只限于官僚子弟占绝大多数的大学寮学生报考。因此唐朝科举较具平民色彩,日本科举则带有浓厚的贵族化气息。由于贵族干政、学官世袭,到10世纪以后,日本的大学寮基本上为贵族所把持,博士推荐大学寮中的学生参加科举,不是依据才学高下,而是以资历名望,致使科举日渐流于形式化。11世纪以后,虽然在形式上还继续实行式部省试,但考生皆由权贵推荐,应考者几乎是无条件及第。科举制至此已完全异化,此后再也没有实行科举制度,以至现代许多中国人甚至日本人都误以为日本历史上从未引进过科举制。

然而,在8、9世纪,日本确实曾经实行过科举制度,至今也还可以考证出不少当时的进士及第者。当时日本人所写的有关科举及第和落第诗,与唐代的同类诗歌如出一辙。如<日本诗纪>卷17菅原道真<绝句十首,贺诸进士及第>中<贺和平>诗云:“无厌泥沙久曝鳃,场中出入十三回。不遗白首空归恨,请见愁眉一旦开。”<贺橘风>诗云:“四十二年初及第,应知大器晚成人。”<贺田绕>诗云:“龙门此日平三尺,努力前途万仞强。”<贺野达>诗云:“登科二字千金值,孝养何愁无斗储?”纪齐名编辑的<扶桑集>中,收有菅原淳茂的<对策及第后伊州藏刺史以新诗见贺,不胜恩赏,兼述鄙怀>诗,描写久困科场后金榜题名的喜悦心情:“穷途泣血纪兼秋,今日欢娱说尽不?仙桂一枝攀月里,儒风四叶压人头。”与唐代孟郊进士及第诗异曲同工。而三善善宗<落第后简吏部藤郎中>的“被病无才频落第,明时独自滞殷忧”则反映出应试落第者的痛苦。这些诗都具体生动地证实了日本实行科举制度的情形。另外,中国清代陆心源编<唐文续拾>所收菅原道真<请秀才课试新立法例状策问征事可立限例事>、<对策文理可详令条事>、<请被补文章博士一员阙共济杂务状>等文,也是有关日本实行科举制的史料。

韩国历史上的科举是中国域外实行科举制最长、也最为完备的科举。从公元958年起至1894年止,科举制在韩国历史上存在了936年。高丽朝科举从唐宋科举制借鉴而来,在一定程度上是从属中国科举的。高丽朝恭愍王十九年(1371年)明太祖遣使来颁科举诏后,高丽科举乡会试程式一依明制,第一场试<五经>义,限500字以上,<四书>疑,限300字以上;第二场试礼乐论,限300字以上;第三场试时务策,限1000字以上,要求惟务直述,不尚文藻。中式后再考书、算、律,书则观其笔画端楷,算则观其乘除明白,律则听其讲解详审。

李朝于公元1392年取代高丽朝统治朝鲜半岛后,立即继续实行科举制。李朝太祖元年(1392年)定科举法,初场罢<四书>疑和<五经>义,改试讲论,目的是为了“抑词章蹈袭之弊而务得穷经实学之士”,但实行数科之后,实践证明并不能选拔到“经学杰出之才”,于是在太宗七年(1407年)吉昌君权近上书请改定科制、罢讲论而复试疑义,并乞中场罢古赋而试以论、表各一道及判一道。权近还认为“汉吏之文,事大要务,不可不重”,建议设立考试诗赋、吏文、经典、汉语的“汉吏科”,与正科同榜唱名。李朝还扩大生员进士试的规模,并仿<礼记·王制>的古语,称生员进士为“司马”。高丽朝中叶以后一般是三年一试,每科取三十三人,李朝将三年一试称为“式年试”,属于“大比之科”,通常录取人数也是三十三名,后期式年试录取人数常达四十至五十名。李朝还根据需要临时加科,称为“别试”,相当于中国明清时期的恩科,凡遇皇帝登基、行幸、万寿、太妃附太庙称庆,册封世子、世子行冠礼、世子入学称庆等庆典都开别试,而且每十年开一“重试”,允许堂下官等现任官员赴考。此外还有增广试、谒圣试、春塘台试等科目,这些式年试以外的科目少则录取三名,多则录取四十余名,通常录取人数为十余名。李朝的科举甚至比同时期的中国还更为频繁,几乎每年都开科,达到了十分兴盛的程度,在社会上占有举足轻重的中心地位。

中国在明代,科举已被人们视为天下最公平的一种制度,因而有“科举,天下之公;……科举而私,何事为公”之说。万历十七年(1589年),礼部郎中高桂说:“我朝二百年公道,赖有科场一事。”而李朝在光海君统治期间,与中国非常类似,也有“我国公道,唯在科举”之说。当然李朝也出现不少与中国科举类似的弊病,也不时有关于科举存废利弊的争论,直至高宗三十一年(1894年)停罢科举制为止。

越南科举从公元1075年始,至1919年止,是东亚三国中最迟实行科举也是世界上最晚废止科举的国家。与高丽一样,越南实行科举和中国五代十国时期许多地方割据政权实行科举有类似之处,都是看出科举对选拔人才稳定社会有积极作用才模仿采行。越南科举始于李朝仁宗太宁元年(1075年),但李朝科举只举行过四次,且录取人数不多,影响不大。陈朝建立后,陈太宗建中八年(1232年)设立太学生科,从太学生中考取进士,并以三甲定高下。在举行过十次太学生科考之后,为了扩大科举取士的范围和影响,陈睿宗于隆庆二年(1314年)创设进士科,考取了五十名进士,越南进士科至此方才确立。

黎朝以后,则模仿中国明朝科举。明太祖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遣使颁科举诏,准许安南、高丽、占城士人在本国乡试毕,贡赴中国京师参加会试。明成祖永乐四年(1401年),安南重入中国版图,设交趾布政使司。明宣宗宣德二年(1427年),明廷撤官吏军民北返,安南再次独立,黎利于次年(1428年)正式称帝,国号大越,至明英宗正统元年(1436年)受明朝册封为安南国王。越南黎朝的科举出现兴盛局面。与韩国科举相比较而言,到后来越南科举似乎与中国科举更类似,阮朝甚至还于明命十年(1832年)在科场中引进八股文这一标准化的考试文体。

总的来说,越南科举在正规性、权威性和满足行政职位的要求、促进社会阶层流动等方面皆逊于中国科举。但与日、韩科举比较起来,越南模仿中国科举在有些方面却更到家,例如韩国科举史上长期未设立贡院这种大规模的科举专用考场,而越南不仅在科场中采用八股文,还建立了规制严整的专用试场,与中国明清时的贡院十分相似。中国科举也是越南科举创制时的主要依据。科举制被东亚三国所模仿,有力地促进了中国文化的传播和东亚科举文化圈的形成,对各国文化水平的提升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科举西传:中国的“第五大发明”

除了被东亚国家所效法以外,科举制对世界的重大影响更主要体现在被西方文官考试制度所借鉴。孙中山在<五权宪法>中曾说:“现在欧美各国的考试制度,差不多都是学英国的。穷流溯源,英国的考试制度原来还是从中国学过去的。所以,中国的考试制度,就是世界中最古最好的制度。”近代以来,中国不断学习西文、西艺、西政,现代许多制度都是学习西方的产物。在反向文化交流中,科举制是中国古代制度文明被西方借鉴的最突出的事例。

以往邓嗣禹等人的研究虽举出了大量资料说明英、法、美等国建立文官考试制度曾受中国科举的影响,但因为没有举出直接指明“这是借鉴中国科举而来”的资料,因而被一些人认为此说尚不能确立。笔者认为,由于东西方文化和国情之间的差异,18、19世纪的欧美国家不可能像10、11世纪的高丽、越南等东亚国家那样照搬中国的科举制,朝鲜科举有进士和状元,越南科举连贡院和八股文也学过去,这种情况只能出现在汉字文化圈的国家。而且,相对于有形的器物文化而言,无形的制度文化之借鉴总会产生“橘化为枳”的变异,也不像器物文化那么直观。考察西方国家是否借鉴了中国的科举制,关键是看其是否吸取了考试选才的本质精神———公开竞争、平等择优,至于考试的内容和具体方法不可能会一样,因此,在已证明西方考试制度是将科举考试的平等原则借鉴过去的情况下,如果我们能够找出英美等国实行文官考试之后的明确的定性说法,则可以使科举西传说得到确立。

过去,科举制曾影响欧美国家的观点虽然存在着争议,但许多对此问题较了解的人士还是肯定此一论点。1972年,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与日本创价大学创始人池田大作先生在<展望二十一世纪>的对话中就曾谈到:“实际上现代英国的官吏制度,是仿照帝制中国的官吏制度而建立的。同罗马制相比较,中国的这种制度取得了很大的成功。约在两千年的时间里,或大或小,它成了统一中国和巩固秩序的支柱。但它同样是有限度的。鸦片战争时,在侵略中国的英国人心目中,当时的制度是极为优越的。英国人曾考虑以后英国是否也要采用。各种议论的结果,同样在英国也确立了通过考试选拔任用行政官的制度,今天已经广泛普及。”

1870年以前记载科举制的西方文献至少有120种以上相关文献,有明确的史料说明英美等国建立的文官考试制度曾受到科举制的启示和影响。在1896年出版的英文著作<中国环行记>一书中,美国传教士丁韪良在谈到科举时便说:科举是“中国文明的最好方面”,“它的突出特征令人钦佩,这一制度在成千年中缓慢演进;但它需要(就如它将要的那样)移植一些西方的理念以使之适应变化了的现代生存环境。当今在英国、法国和美国正在取得进展的文官考试制度,是从中国的经验中借鉴而来的。”丁韪良十分清楚西方文官考试制度系模仿中国科举制度而来。而特别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在包括丁韪良在内的一些人士不断明确指出欧美文官考试制度系从中国借鉴而来的情况下,在当时欧美国家中没有任何人否认过这一点或声称文官考试制度是其自身发明创立的,说明一般西方皆认可这一事实。如果这一说法站不住脚,当时就必然会听到不同的声音。因此,笔者认为,在找到上述当时明确指出英美等国文官考试制度曾借鉴中国科举制的宝贵资料后,科举西传说可以确立。

欧美各国在18世纪以前,文职官员的选用,或实行个人赡徇制,或实行政党分肥制。这些文官任用办法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任用私人,带来结构性的贪污腐败,使各种无能之辈充斥政府之中,因政党更迭而大批撤换行政官员还会引起周期性的政治震荡和工作连续性的中断。而科举制实行竞争考试、择优录取,政权向平民开放,标榜公开取士,惟才是举。当西方人知道遥远的东方帝国竟然有这么一种奇妙的文官制度时,不禁产生出特殊的兴趣并大加赞誉,进而仿效。比起贵族等级制或君主赐官制等选官制度来,科举取士无疑具有其优越性。科举考试制度虽然产生于等级森严的中国封建社会,但其“公开竞争、平等择优”的精神却具有超越封建时代的特性,是中国封建社会难得的较为公平的制度。科举从形式上看相当公平,“朝为田舍郎”可能“暮登天子堂”,这种将相本无种、茅屋出公卿的官员选任办法促进了社会阶层流动,可以保证行政管理人员维持较高的文化素质进而提高政府工作效率,考试选才的公平客观性又可以排除人情关系对官员任用的困扰,因此引起西方人的兴趣并受到赞誉,进而借鉴科举制,建立了现代文官考试制度。

有的西方学者认为科举制西传欧美并影响世界,是中国对世界文明进程的一大贡献之一、如美国学者柯睿格1947年在<哈佛亚洲研究学报>发表的论文中便指出:“以科举考试为核心的中国文官行政制度的创立,是中国对世界的最重要贡献之一、”中华文化在物质文明领域中对世界影响最大的是造纸、huǒ药、印刷术、指南针等四大发明,在精神文明或制度文明方面对世界影响最大的则是科举制。从对世界文明进程的影响而言,在一定意义上,我认为科举制可称之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

过去已有一些人将中国的某种东西称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如说汉字是“第五大发明”、中医的经络理论是“第五大发明”等等。不过,这些“第五大发明”都只是中国人自己说说而已,总不免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因为这些东西并未被世界普遍采用,西方人也不这么说。但是,将科举制与四大发明相比的首先是西方人。

早在一百多年前,已有西方人将科举制对世界文明的影响与四大发明相比。例如,1835年7月,一位留居中国的英国人在英文杂志<中国文库>上撰文讨论中国的科举考试制度,说英国东印度公司已采用了考试竞争原则,并预言:“这种中国人的发明创造在印度的充分发展,预示着或许将来有一天,它会像huǒ药和印刷术一样,在国家制度、甚至是欧洲的国家制度中,引起另一次伟大变革。现在尚须显示中国已经如何阻止这一制度的美中不足,就像在几乎所有她的其他科学和技术中的不足一样。”英格尔斯当时的预言并没有错,东印度公司实行的文官考选制度为英国文官制度的建立积累了经验、开辟了道路,科举制最终通过英国对世界各国的文官制度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科举制是具有世界影响的古代考试制度,其重要性超出中国之外,具有相当的世界意义,更何况科举文化对现代中国还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因此,“科举”很值得我们进行深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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